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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雕情思 

2016年07月01日 10:53    作者:李潼    来源:凯风新疆    [纠错]

  我不通晓雕刻艺术,却喜欢奎屯市团结南街的马雕。这马的造型,酷似我在开干齐草原的乘骑,一匹骝色老马。   

  记得当知青落户于开齐创业队时,队长令我挑选一匹马作乘骑。马车班老王把一匹骝色老马推荐给找。那马老态龙钟,显得暮气沉沉。只有偶尔转头斜视我的秀眼里,还透出一丝灵气。老王告诉我.这马拉套从不耍刁,拉了20多年的死套,能通人的心思。连最手狠的车把式,都不忍心将鞭鞘摔在它的耳尖上。我理解了老王的用心,对它减少劳役,单放调养。     

  白天放养它,自由采食,夜里牵回饲喂,背盖毡片防凉。几星期后,马渐渐体格牡实,肌肉丰满。备上新鞍具,神气多了。我跨上马,想试一下马力,谁知抖动缰绳。没来及磕蹬,马一个前冲奔跑起来,唉,毕竟是老了,光见马的躯干跃腾,四蹄却不轻捷。约百十米开外;马颈已汗水淋淋,我心里凉了。渐渐地,我发现了它的特点,既不是跑马,也不是走马而擅长小颊,长途行进中,熊颠出数公里。后来在对践踏草场的畜群进行的驱逐战中,它小颠的优势愈加发挥出来,有时轮番将以耐力著称的骆驼群赶出十公里以外。可在返回途中。时常几步一停,我不得不下马徒步。马的心眼实,为了主人常是竭尽全力。  

  为了少耗马力,我总结了十八字口诀:遇马群摔响鞭、轰牛群待肚饱、惊驼群逐雄驼.使老马以逸待劳。因为群马无须靠近手持大杆,摔个响鞭,那群马惊恐不安,就躲得远远的了。赶饥牛累死马,它东奔西突,转圈抢吃路边草待肚吃圆后,一条线跑出数公里。庞大的驼群,高傲无视,但只要瞅准一头雄驼,赶着跑,驼群就会丢魂失魄地跟着雄驼狂奔而去。  

  岁月流逝,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我考取了师范学校,草原生活要结束了,却抑止不住对马背生活的留恋。与马生活在大自然中,沐浴着清新的空气,常为马的灵性所感染。   

  一日黄昏,几个青年套住老马,随心所欲地驱使取乐,我一阵凄楚,便呼唤了一声。老马耳朵垂直竖起,扔掉背上的入,哀嘶着跑到我身边,用嘴唇触抚着我的手背。我唤马默默走向草原,选了条通往草原深处的小道,那尽头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流。是老马理想的栖身之地.我抚摸马颈,梳理着蓬乱的鬃毛。那骝色老马,在夕阳下,浑身象血一样红。

  马的一生是壮烈的,它忍辱负重,耗尽一生.无保留地为人类做贡献,所以备受人的礼赞。国画家范曾的一幅“真堪托死生”,正是抒发了马为人类献身的晚节。   

  我凝视着马雕。想起西北诸城以马为城徽的雕塑。武威的马踏飞燕,乌鲁木齐的长桥饮马,塔城的哈萨克骑手。一尊尊大地的精英,无不昂首向天,一舒壮志。拜仑说过:“雕刻一般说来可以说都比自然本身更富诗意,它体现了、具体化了真实自然中所找不到的理想与崇高”。奎屯市的马雕固然是上乘艺术之作,而我总是把它看作一匹活生生的马,一匹在落日中一步一回首的骝色老马。   

  哦,老马的路,人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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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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