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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圈湾——山花烂漫 人间仙境

2016年06月27日 12:08    作者:文/杨淑花 图/李天仁 段建宁    来源:凯风新疆    [纠错]

  天山深处有一个马圈湾。

  那是我的故乡,是我的父辈出生的地方,是我小时候放牧的地方。

  我出生在木垒县东城镇鸡心梁村,马圈湾是这个村子的夏牧场。

  记忆中最震撼人心的是马圈湾花草生命里几个辉煌的时刻。

  初夏的天山北坡马圈湾,怡人的绿色犹如波浪一波一波扑向高耸的雪山,天山北坡是个立体大魔方,大魔方当中套着数不清的小魔方。青翠的绿色鲜嫩得让人落泪,郁郁葱葱的针叶林以一种鹅黄展示着内心的希望,一切都是新鲜的。这种生命迸发的新鲜甚至映染了坚硬的岩石及高天游弋的云。石头活了,像一群肌肤强健的小伙子。云开眼了,像一群好奇的仙子。在山和云的眼里,我和羊群就是一只甲壳虫撵着一群小蚂蚁,此时此刻正没头没脑满山乱窜。

  此时的马圈湾是静谧的。雪山在高处以一种置身天界的威严,守护着它的秘密。松林大多躲进深沟、峡谷,悄然编撰着森林里的故事。唯独草甸暴露在蓝幽幽的高天之下,以一种坦荡接受阳光的检阅。在草甸上躺一会儿,森林里溜达一圈,渴了抓一把背阴处的冰雪,累了蹲在地上面朝报春花或顶冰花或勿忘我,向它们倾诉,听它们诉说。回首眺望归途,苍茫大地尽收眼底,烟岚之处的城镇街衢、条田林带竟然恍如天界。

  七月,盛夏意浓时的马圈湾齐刷刷的草有我肩膀那么高,那种草的茎杆粗直挺拔,和成熟的玉米杆一般高壮。红的、黄的、蓝的花朵象彩色的盘子,其浓郁、其鲜艳,与我们城市里所见的花花朵朵全然不同,它粲然的美丽,带着野性,有着几分凄厉,在我看来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辉煌。可以想象,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它们是怎样拼了命地吐纳高山上稀薄的空气,如何疯狂般的汲取高原上雨水,她们哭着、喊着、跳着、笑着,热烈地生长,仿佛对于这个美好的世界怀有太多太多的愿望,激动的快要把小小的心房迸裂了。我想,若是花草的世界也有种族之分的话,马圈湾的鲜花应是热情奔放的哈萨克女郎,身著色彩浓烈的民族服装,大花的图案,大幅的裙摆,明亮的眼睛火热火热,她载歌载舞,尽情抒发自己的青春热情,而爱、生命永远是她们歌唱主调。把脸紧紧贴着稠密结实的花瓣,我好象听见了花儿唱歌的声音。

  游人如织——突然想起来,小时侯读到“江南好”一类的宋词俚曲,感觉江南小桥流水垂柳轻拂的背景里老是游动着川流不息的看客影子。在我们新疆,风景画里没有那么多的游人的,但倘若游人如织来到马圈湾,立刻会感到江南水粉画的浅与淡吧。

  中秋,羊群转场了,我专程来到这里。在城市,此时还是艳阳高照草坪翠绿的盛景,马圈湾已经面临它生命中最严酷的冬季。穿了夹衣的我依然冻的抱着双臂打哆嗦。再看那遍地的野草野花,一棵一棵地耷拉下身躯,一片一片的伏倒在地上,他的枯萎衰败,丝毫不似城市的残花败柳那样干涩枯黄,也没有城市里叶片零落时的轻薄和细碎。它潮湿的巨大身躯所呈现的,不再是代表生命的绿色,它的茎叶黑里透红,红中发黑,象凝固了的血。如果说城市秋天的花草象慢慢老去渐渐变憔悴干瘪的妇人,那么马圈湾的草,是征杀在疆场上轰然倒地的猛士,他双拳紧握,额头上的血脉还在一跳、一跳,他强壮的身体微微泛着热气,紫涨的面孔抽搐着、抽搐着,匍匐在大地的怀里,嘴里犹自喃喃低语:“不甘、不甘……”

  我的心战栗了!

  草木一秋,松柏万年,想来,花儿草儿也知道生命的劫数吧?花儿草儿也懂得造物的安排吧?南方四季青翠的山,漫不经心地浮现在画家的笔端,千年长绿。南方长流不息的水,终年奔腾在诗人的清唱里,源远流长。而马圈湾的草,在万古寂寥的大山深处挣扎着、挣扎着生长,它苦苦的捕捉着每一寸阳光,每一丝氧气,每一滴雨露,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走完生命的全部旅程,它懂得在严酷的生存环境里分分秒秒都不能懈怠,所以它才美得这样灿烂,这样惊心动魄啊。

  马圈湾茁壮的草,也是曾经这样壮怀激烈的向着过早侵袭来的秋风大声呼喊过吧。

  多想,多想,再回到故乡,回到故乡和马圈湾开始一场心灵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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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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